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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我国乡村文明话语的新趋向

时间:2019-5-6 20:38:50  作者:卢雪花、陈汝东  来源:现代传播  查看:36  评论:0
内容摘要: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21世纪以来,我国的乡村文明话语呈现出一系列新形态,乡村文明话语的振兴与发展面临新的机遇和挑战,综括我国乡村文明的话语形态,梳理改革开放以来我国乡村文明话语的发展趋势,剖析乡村文明话语发展中存在的问题与挑战,提出乡村文明话语空间拓展、乡村文明话语振兴的方法和策略,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价值。我国乡村文明的建构,中国故事的叙写,需要切实把握中华文明的本质特点。乡村文明,或者说,田园文明,是中华文明的主要方式,也是中华文明繁衍生息的重要方向。乡村文明话语既是中华文明话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当前国家话语的一种重要表现形式,是国家传播的一个重要方面。

■ 卢雪花 陈汝东

【内容摘要】乡村文明是中华文明的重要形态,乡村话语是乡村文明的重要载体,乡村话语也是国家话语及其体系建构的重要方面。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21世纪以来,我国的乡村文明话语呈现出一系列新形态,乡村文明话语的振兴与发展面临新的机遇和挑战,综括我国乡村文明的话语形态,梳理改革开放以来我国乡村文明话语的发展趋势,剖析乡村文明话语发展中存在的问题与挑战,提出乡村文明话语空间拓展、乡村文明话语振兴的方法和策略,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价值。我国乡村文明的建构,中国故事的叙写,需要切实把握中华文明的本质特点。乡村文明,或者说,田园文明,是中华文明的主要方式,也是中华文明繁衍生息的重要方向。乡村文明话语既是中华文明话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当前国家话语的一种重要表现形式,是国家传播的一个重要方面。

【关键词】国家传播乡村文明话语体系策略
   
数千年以来,农业都是我国的立国之本,是我国社会生产力的重要来源之一。农业发展、乡村兴盛,我国的国力就增强,反之,则出现衰败。乡村文明是中华文明的重要形态,乡村话语是乡村文明的重要载体,是国家话语及其体系建构的重要方面。改革开放以后,我国的工业文明发展迅速,乡村文明建构也在加速。2018年,中央又提出了乡村振兴战略,乡村话语空间的拓展,面临着巨大的发展机遇和挑战。为此,综括乡村文明的话语形态,梳理乡村文明话语发展的历时沿革,剖析乡村文明话语发展的新趋向,提出乡村话语体系建构的方法和策略,具有重要意义。
   
一、乡村文明及其话语形态
   
1.乡村文明与乡村话语
  
“文明”一词最早出现于我国《易经·乾·文言》:“潜龙勿用,阳气潜藏,见龙在田,天下文明。”它表示社会的进步状态。在西方,“文明”一词源于拉丁文“civilitas”,意指有组织的、有秩序的,也表示社会的进步状态。后世,“文明”逐渐指人类在改造自然和社会的过程中所创造的物质和精神成果,是社会进步和发展的标志。[1]乡村,不仅是一种社会空间,而且是一种人类文明的形态。乡村文明是人类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古代如此,现代依然如此。乡村文明,或者说田园文明,是中华文明的主要方式,也是中华文明繁衍生息的重要方向。
   
“话语是一种媒介,也是文化和文明的符号。话语文明,是语言文明、媒介文明的一种表现形态,是国家文明的符号呈现。”[2]与其他文明一样,乡村文明也是通过话语体现出来,通过传播表达出来的。乡村文明话语既是中华文明话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当前国家话语的一种重要表现形式,是国家传播的一个重要方面。乡村文明话语拥有自己的话语主体、话语空间、话语方式和话语方法,有自己的话语信息生产方式和消费方式。综括乡村文明话语的形态,就是综括乡村文明的形态。
   
2.乡村文明话语关键词的变迁
   
纵观我国乡村文明发展的历时沿革,可以看出,我国的乡村文明话语走过了封建小农时期、农村革命时期、集体农业时期、承包责任制时期、土地流转时期以及当前的乡村振兴时期。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乡村文明的话语形态也不尽相同。比如,在大革命时期,乡村文明呈现出如火如荼的战争状态,乡村话语主体成为中国革命的主体;在集体农业时期、联产承包责任制时期,乡村话语都是国家的主流话语,乡村传播就是国家传播,乡村文明就是国家文明。“农民运动讲习所”“农村包围城市”“土改”“农业合作社”“人民公社”“大跃进”“农业学大寨”“农业现代化”“农村改革”“农民工”等等,构成了中国现代乡村话语体系的关键词。这些都是中国现当代农村话语体系的繁荣时期。曾几何时,农业成为国家发展的一面旗帜,中国农民也曾经坐上了人民大会堂的主席台。
   
但是,21世纪以来,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中国的工业化进程不断加速,乡村文明发展遇到了许多问题与挑战,空间萎缩、显现出疲态、乡村发展乏力、农业话语权丧失,以至于有的人甚至认为,我国的乡村文明已经凋敝、陷落。为此,国家先后掀起了新农村运动、城镇化运动,去年又提出了乡村振兴战略规划。这些都表明了我国政府力图振兴“三农”的决心和信心,一座座新城拔地而起,农村的城镇化运动一度蓬勃发展,这些为乡村文明振兴带来了新的生机。农业、农村、农民在工业文明迅速发展的空间中呈现出新的形态、新的趋向。
   
二、乡村文明话语的新趋向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的“农民”形态不断转变、转移,我国的乡村文明、乡村话语呈现出新的形态、新的趋向。除了既有的农业话语之外,还出现了农村城镇话语、农村企业话语等等。农村在一定程度上已施行了城镇化、产业化。概括起来,我国乡村文明的话语呈现出以下新形态、新趋向:
   
1.乡村话语主体的新形态,从农民到工人,从村民到居民
   
改革开放初期,中国的乡村经济迅猛发展,乡村文明生机勃勃,这些为此后的工业发展、城市繁荣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与此同时,随着我国工业化和城市化的发展,乡村的发展相对迟滞,人们赋予了乡村许多负面的关键词,比如“空心化”“崩溃”“陷落”“三农”丧失了话语权,等等。我们认为,“乡村崩溃论”“农村陷落论”是危言耸听,乡村并没有陷落,农民也没有失语,而是以不同的叙事方式、话语方式发声。农民工入城,以参与城市建设的方式,以高楼大厦、以各种产品的方式在发声。我国农民的形态出现了巨大转化:首先,一部分农民已经在城市务工,并成为了“工人”或居民;其次,大部分农民已经进入城镇生活,成为服务行业或小商业资产者;再次,成为了农村企业工人;最后,成为了农村的其他从业者,包括手工业者、农业公司务工者。这些都表明了乡村话语主体的转型。
   
2.乡村话语空间扩大,乡村信息生产与消费出现新态势
   
我国乡村文明的发展还表现在乡村话语空间的扩大上。有数据统计反映,2011年,我国城镇人口首次超过农村人口,城市化水平达到了51.3%”。[3]这说明,我国的乡村文明话语空间在相对扩大,因为乡村人口的城镇化,使村民的数量减少,话语空间相对扩大。此外,乡村信息生产和信息消费的方式也发生了变化。《第42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截至2018年6月30日,我国网民规模达8.02亿,互联网普及率为57.7%[4]这其中就包括了乡村的网民。如今的乡村不仅拥有了与城市同步发展的互联网,而且村民也掌握了互联网技术,他们通过各种应用软件服务于各自的产业发展。“网络扶贫成为精准扶贫的工作途径”。[5]这表明,我国的乡村文明的话语空间建设,由实体走向了虚拟,为乡村文明的振兴提供了强有力的媒介技术支撑。
   
3.公共话语政策供给力度加大
   
改革开放以来,关于三农或乡村发展的政策供给力度不断加大,呈现出增长趋势。从改革开放之初的联产承包责任制,到免除农业税、农村养老补给、新农村建设、精准扶贫、基础设施革命,再到当下的《乡村振兴战略规划(2018-2022年)》,我国关于乡村文明发展的路线图逐渐清晰明朗。这些政策供给,不但给“三农”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利益,也扩大了农民的权益,减轻了农民负担,扩大了乡村的话语权,使乡村话语在国家传播中的地位越来越高,使“三农”占据了近期国家发展中的话语权高地。
   
4.媒介技术普及,城乡话语场差距缩小
   
城乡之间的“剪刀差”是新中国成立以来长期存在的问题之一,以乡村为基础,推动工业和城市的发展,进而通过工业反哺乡村,一直是我国发展的重要模式,这使城乡之间产生了话语差,城乡出现了不同的话语场。农民工进城、小城镇建设、精准扶贫与贫困人口搬迁使得城乡差距缩小。“农家乐”等形式也促进了城乡之间的传播。此外,随着互联网的发展和普及,城乡一体化进程加快,城市与乡村通过网络空间连接在了一起。村民通过互联销售农产品,城市居民通过互联网购买农产品,已经非常普及。这些促进了城乡话语场的生成与发展,也促进了城乡话语体系的融合。
   
总之,我国的乡村文明,在话语主体、信息生产和信息消费的方式和方法、话语空间、话语场、政策供给等方面,呈现出了一系列的新形态、新趋向。适时把握上述新态势、新趋向,对认识乡村文明发展的现状与挑战,具有重要意义。
   
三、乡村文明话语面临的机遇和挑战
   
改革开放后,农村改革取得了巨大成就,中国的乡村经济发展迅速。但是,随着改革的深入,特别是城市工业化的发展,大量的劳动力转向城市,农民工进城成为中国社会发展的壮观景象,给乡村的持续发展形成了巨大挑战。据前几年的报道,我国的自然村10年间由360万个锐减到270万个。每天中国都有80-100个村庄消失。[6]虽然,这个数据的真实性还需要进一步核实,但是,不可否认,我们的乡村发展遇到了严峻的挑战。去年,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中央提出了“乡村振兴战略规划”,并上升为国家战略。这为我国乡村的发展振兴提供了巨大契机。与此相应,我们也不得不思考乡村文明建设所面临的机遇和挑战。
   
1.是城镇化,还是乡村化?
   
改革开放40年来,我国的经济发展速度令世界瞩目,但是,工业化、城市化的发展,使乡村生产力不断向城市转移,这比较大地影响了乡村文明的发展。近些年来,国家在发展战略重点的选择方面,在城镇化、城市化和乡村化之间出现了摇摆,曾经一度出现过大规模城镇化、城市化的倾向。因此,在话语主体的塑造方面,是培养乡村村民,还是城镇居民,摇摆不定。单一的城镇化、工业化、城市化,令乡村发展迟滞,由此带来的是许多乡村出现了污染,田园诗般的乡村遭到了破坏。因此,城镇化,还是乡村化,是一对矛盾,也是一种挑战。
   
2.是发展单一的工业文明,还是也发展农业文明?
  
改革开放后,中国的农村改革首先为中国经济的发展提供了强力支撑。但是,随着城市工业化步伐的加快,城市文明开始成为国家发展的主旋律,国家话语逐渐由“三农”转向企业,转向了城市。以至于有些人认为中国农村逐渐衰落,并远远落后于时代的发展,传统的农村经济沦为以城市经济为主的工业经济的补充。[7]随着城镇化的快速扩张,我国逐渐向‘陌生人社会’转型,却以乡土文化的‘集体性沦陷’为代价。[8]乡村文明呈现出落后态势。这促使国家加强了对乡村的政策供给,出台了乡村振兴战略规划,也促使我们重新思考未来国家文明的发展形态,是继续单纯地发展工业文明,还是同时也着力发展农业文明,是一对矛盾。
   
3.是建设单一的城市文明,还是也建构乡村文明?
   
发展城市文明,还是乡村文明,抑或两者兼融共同发展,我们的战略是存在偏颇的。在过去的40年中,中国城市文明的发展速度,要远远超过乡村文明的发展,这使我国的乡村文明发展出现了迟滞。因此,有人认为:当前农村正在由人口空心化逐渐转为人、土地、产业和基础设施的农村地域空心化并产生大量的‘空心村’。农村空心化直接导致农村‘三留守’人口增多、主体老弱化和土地空弃化。[9]在大力推进工业化、城市化的今天,不少地方受GDP崇拜和不正确的政绩观等因素影响,认为只有工业文明、城市文明才是现代文明的代表,才是人类文明的标志,农业文明则是与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相对应的最落后、最腐朽、最该抛弃的文明。[10]这种看法显然是错误的。发展单一的城市文明,还同时也发展乡村文明,既是一对矛盾,也是一种挑战。
   
从西方现代化文明的发展中,我们可以看到,城镇化、城市化只是现代文明建构的路径,并非目的,目的依然是乡村化、田园化。当前,国家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的发展理念,正在消除中国工业化、城市化带来的弊端。城镇、城市是田园中的城镇和城市,乡村是城镇和城市中的乡村,才是我们发展的目的。我们认为,应该首先以发展乡村文明为基础,以此推动城市文明的发展,若仅仅发展城市文明,则将失去我国整体文明发展的基础。我们所要的是城市文明与乡村文明的融合发展,而不是单打一。
   
四、乡村文明话语体系的建构
   
我国乡村文明的建构,中国故事的叙写,需要切实把握中华文明的本质特点。中华话语文明的本质是什么?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我们认为,它就是田园。……田园文明才是中华文明的本质特征。……田园诗般的文明,才是中国发展的方向。[11]因此,乡村化、田园化是当下乡村文明话语体系建构的重点。
   
1.提高乡村文明主体的话语能力
   
农村话语体系的建构,首先是话语主体的建构,即农村人的建构、文化的建构。扶贫,首先是扶植话语主体,而且应从婴幼儿开始。农民并不缺少话语权,而是缺少话语能力,缺少话语空间,缺少话语主体的代表。如果说乡村存在失语现象,那么首先是话语主体话语能力的丧失、话语权利的丧失。因此,恢复乡村活力,重振乡村文明,首先应该重视乡村话语主体———乡村人的全面发展,提高乡村人的素质,特别是乡村人的话语能力,使之在乡村振兴战略规划中发挥主体作用,这是乡村文明话语体系建构的重中之重。
   
2.拓展乡村文明的话语空间
   
乡村文明话语空间的建构,是乡村文明话语体系建构的重要方面。乡村文明的发展,不仅仅是乡村实体空间的建构,还应包括虚拟空间的建构也不仅仅是传统意义上乡村本体话语空间的建构,而是乡村国家话语空间的建构,是乡村文明意识在城市话语空间中的建构。可以说,目前我国的《乡村振兴战略规划(2018-2022年)》已经把乡村文明话语空间的建构上升到国家高度:要按照主体功能定位,对国土空间的开发、保护和整治进行全面安排和总体布局,……加快形成城乡融合发展的空间格局。[12]唯有如此,才能使乡村文明话语体系的建构落到实处,才能使乡村文明建设成为国家战略。
   
3.加强乡村文明的价值传播
 
  乡村传播的根本,首先是价值观念的传播。而价值观念的传播,不应仅仅是对乡村的传播,而是对全国的价值观念传播。乡村文明传播的重点,既在乡村,更在城市,在社会的各个阶层。首先,国家应该树立以乡村文明发展为国家发展基础的价值观念,树立乡村是我国生产力主要来源的观念; 其次使国家价值观念在乡村普及,提高乡村人的文化、文明素质,实现乡村人的全面发展,使之成为乡村文明建设的主体,成为乡村文明发展、城市文明发展的主动力。
   
4.建构乡村文明的新篇章
   
乡村文明话语的发展,最终还是要在乡村和城市建构田园文明的新篇章。在2018年9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乡村振兴战略规划(2018-2022年)》中提出了构建乡村振兴新格局的宏伟设想,坚持乡村振兴和新型城镇化双轮驱动,统筹城乡国土空间开发格局,优化乡村生产生活生态空间,分类推进乡村振兴……[13]其核心应该就是谱写乡村文明的新篇章,实现城市文明与乡村文明的共同发展。做到城乡两种社会结构、两种空间、两种文明的相互融合、协调发展。[14]乡村振兴战略规划2018-2022》为我国近期乡村文明话语体系的建构指明了方向。
   
综上所述,乡村文明是人类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古代如此,现代依然如此。乡村文明,或者说,田园文明,是中华文明的主要方式,也是中华文明繁衍生息的重要方向。乡村文明话语既是中华文明话语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当前国家话语的一种重要表现形式,是国家传播的一个重要方面。改革开放以后,我国的乡村文明话语呈现出新的趋向。加强“三农”传播研究,建构农村话语体系,讲好乡村文明故事,是国家传播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一个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时代命题,亟待开发、挖掘、丰富和完善。

注释:

[1]陈汝东《论语言文明》,《语文建设》,1996年第11期。

[2][11]陈汝东:《论中国话语文明的历史走向》,《现代传播》,2016年第6期。

[3]柳博隽:《何谓现代乡村文明》,《浙江经济》,2013年第19期。

[4][5]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第42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http://www.cnnic.net.cn/hlwfzyj/hlwxzbg /hlwtjbg /201808 /t20180820_70488.htm,2018年8月20日。

[6]符晓波《村庄消失,城市能繁荣吗?》,《中国新闻周刊》,http://opinion.Huanqiu.com/opinion_china/2012 - 11 /3244669. html,2012 年11 月 5 日。

[7]刘学瑞:《生态文明语境下的乡村文明建设》,《重庆与世界学术版》,2015年第7期。

[8][14]曾天雄、曾鹰:《乡村文明重构的空间正义之维》,《广东社会科学》,2014年第6期。

[9]人的新农村”建设新型乡村文明》,《城乡建设》,2015年第2期。

[10]刘奇:《重塑农业文明的现代尊严》,《中国发展观察》,2012年第12期。

[12][13]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乡村振兴战略规划20182022》,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网,http: / /www. gov. cn /xinwen /2018 -09 /26 /content_5325534. htm,2018 年 9 月 26 日。

作者卢雪花系延边大学朝汉文学院副教授陈汝东系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责任编辑: 张国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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